许知乐点头:“帅!”
有人半惊讶半调侃道:“哟,这墨镜得差不多得十万吧,陈少,你这朋友大气啊。”
他重读了“朋友”两字。
许知乐听见“大气”的夸奖,挺直了胸膛在得意。
陈啸顺势向他们介绍许知乐:“许知乐,我妈闺蜜的儿子,比我小一岁,也就是我弟弟,你们都认着人啊,以后碰面都多关照。”
“那必须的。”
“陈少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
许知乐笑着挨个和大家打招呼。
他一来,游戏莫名终止了,进入到了送礼环节。
姚之博等人都送上球鞋、耳机之类的礼物,都是牌子货。陈啸不缺物质上的东西,对哪样都没特别的兴趣,看一眼就放在旁边。
原本吵闹的环境突然安静了几秒钟,有人问:“戚尘,你呢?陈少平时没少照顾你,你就没点表示?”
他们看向戚尘,许知乐也顺着大家的视线望过来。他从微妙的气氛里,隐约明白了戚尘在这群人眼中的定位。
他想,难怪,陈啸的朋友怎么会有穿假货的,多丢面啊。
他也直勾勾地盯着戚尘,报复戚尘刚才没搭理他。
好几抹视线落在戚尘身上,戚尘余光扫到许知乐的脸,他扬着下巴,神情算不上友好,可哪怕是在这种空气浑浊、光线压抑的环境中,他眼睛仍然明亮澄澈。
戚尘说:“没钱。”
他对于窘迫的经济状态毫无遮掩,其他人倒是觉得没趣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许知乐好奇地问陈啸:“这个戚尘,他很穷吗?”
陈啸吃着水果,漫不经心地说:“对,他妈是我家的住家保姆,他还有个生病的弟弟,家里入不敷出,连他上学的学费都是我妈赞助的。”
“啊,这么惨。”许知乐诧异,“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妈是他恩人,你好心邀请他一起玩,他也不该摆出这副死人脸。”
陈啸:“他就这样。”
他们没有控制音量,对话飘到了戚尘的耳朵里。戚尘瞥向自己鞋子侧面的logo,感觉好像有一枚尖锐的针在往他的鼓膜上戳。
姓戚的
到了下午五六点钟,一群人在包厢待不住了,嚷着去吃饭。陈啸在一家山上的日式烤rou馆包了场,便招呼大家换场子。
这群家庭条件优越的公子哥几乎都是一上大学就买了车,停车场里停了好几辆suv,但先前他们划拳摇骰子玩乐时都沾了酒。
“妈的。”姚之博说,“这个时间段交警查得不严,要不……”
“叫代驾。”陈啸打断他的话。
有人数了数人头数:“三辆车够坐了,叫三个代驾行吧?”
姚之博:“戚尘不是没喝酒吗?他可以开一辆。”
戚尘站在人群之外,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望过去。
他愣了两秒钟,意识到姚之博在说什么:“我没驾照。”
“哦,忘了。”姚之博在手机上点了点,这附近多的是代驾等着接单子,过了几分钟,就有三个年轻人提着折叠车过来。
其他人陆续坐上车,只剩下戚尘和许知乐还站在原地。
陈啸的车还有空位,他坐上副驾驶位,让他俩快上来。
许知乐抬眸看向戚尘,似乎是在等他开车门。这是位不折不扣的习惯了被人照顾的少爷。
许知乐是想坐副驾驶位后面的位置,离陈啸更近一些。
他扬起脸,发现戚尘的下颚线很锋利,轮廓在昏暗的环境意外的清晰。
这人皮肤很白,是有些病态的苍白,他的眼皮耷拉着,看上去没什么Jing神气。他迟迟没动,许知乐没忍住开口:“喂,你先上。”
戚尘淡淡地问:“车门怎么开?”
他搭过陈啸的车,但陈啸家不止一辆车,他这次开的不是先前那辆,没有看见可以拉拽的门把手。
“啊?”许知乐眼里浮上笑意,他指向一个长条区域,“不就在这吗?”
陈啸降下车窗,不耐烦道:“按一下就行,别磨蹭。”
戚尘伸手按压一侧,另一侧翘了出来,往外一拉,门就开了。
他弯腰进了门,后排座位最里面还放了一个抱枕和一条毯子。他坐在中间,许知乐上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再坐过去点。”
戚尘往旁边挪,一双长腿曲着显得局促。许知乐没看他,他把脑袋伸到前面,一只手搭在前方椅背上,和陈啸说话。
他抱怨学校的课排得很满,老师居然还要抓考勤,以及大一入学的时候天气太热以及碰上学校周年庆没有军训,以为躲掉了,结果都大二了居然还要补上。
虽是抱怨,但他语气生动鲜活,一会儿低声犯嘀咕,一会儿语调上扬。陈啸在手机上玩游戏,分出心来回复他。
“可以找人代课。”
“军训挺累的,你记得做好防晒。”
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