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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残阳猩红,少女素髻柔媚,长长裙摆捉在手中如持水绸,在延绵的红墙黛瓦旁如一阵轻柔的风奔过。
谢安宁不知谢祁年的去向,像无头苍蝇般往前跑,路上遇见了不少宫人。
那些宫人看见她似乎并不诧异,她美眸焦急,问他们:“可见到皇兄了?”
宫人垂头不言。
那便是知晓,但他吩咐不让人告诉她。
谢安宁眼眶一红,咬唇踱步,思绪紊乱地想谢祁年应该在何处。
脑中忽然划过一处,她苍白的小脸绽开欣喜,转身朝另一边奔去。
一路上,她不停祈祷。
怀着一路的期盼,她来到曾经和皇兄一起住过的废殿。
此处已经许多年没有人住过,那是曾经皇兄还没当上太子时的皇子殿,她年幼时曾与他在此处住过几年,后来他成了太子搬去华掖殿,而她也在年岁渐大,被父皇赐下封号后有了单独的宫殿。
如今她四处找不到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里。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来,顾不上喘气,抬起热红的脸颊,在每个房屋中寻找。
可她找遍了整个废殿都没有看见皇兄,她骤然无力跌坐在院中。
残阳沉暮,远处的华灯初上,昏暗的夜色昏沉沉地落在她伏在手臂上、轻轻耸动着瘦弱后背的身子上。
少女轻声抽泣,渐渐变大。
站在暗处的青年终究还是走出来,像曾经小时候她找不见他便哭一样,出现在她身后蹲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
“安宁。”
谢安宁听见青年沙哑的声音响起,猛地抬头,折身便扑进他的怀中,哽咽攥住他的衣袖抽泣:“皇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四处都找不到你。”
谢祁年拥着她,低头苦涩一笑:“不要皇兄的是安宁。”
他怎会不要她,他恨不得去到何处都将她揣在怀中,装入眼睛里,无时无刻不让她能在自己一目可视,伸手可触及之距。
他爱她,爱到看见那一刻,心中想的却是如何让她愧疚,让她知错,彻底与徐淮南割裂,全心全意只爱他。
但她却犹豫后转身选择了旁人。
从那一刻始,他便知,他的安宁不再属于他一人,所以不要他的是谢安宁。
他应该狠心恨她,可看见她找遍所有的房间,寻不见他后坐在这里哭泣,心中竟生出荒唐的念头。
其实安宁只要还爱他,他可以视而不见,她年轻,爱慕美色,经受不住外面的诱惑,偷吃是正常的。
世上有多少男子都会如此,安宁不过是和他们一样,他可以像贤惠端方的丈夫原谅她,只要她回头,最爱的依旧是他便可。
可偏偏安宁并不爱他。
这段时日他如何看不清,她次次拒绝,只将他端放在兄长的位置上。
他本以为还有大把时间能让她爱自己,但……如今徐淮南回来了。
“安宁。”他捧起少女哭得通红可怜的小脸,认真端详她。
谢安宁哽咽,泪蒙蒙地望着他。
她以为他要说让人伤心的话,不曾想,却听见他问:“你是不是爱上徐淮南了?”
谢安宁张嘴,用力摇头。
可他并不受表面所惑,兀自为她擦拭眼角,“其实我知道,从那日你先看向他时我便有所感,所以我彷徨,我让自己受伤,让你心痛,以此获取你视我为唯一的错觉。”
“皇兄。”她脸色苍白,想要解释。
“嘘。”他苦笑,“听皇兄说完。”
她像小时候那样乖乖闭唇,全心全意看着他,认真听。
“那次你选择了我,我很高兴,抱你走的那夜,我好想徐淮南就此谋反,如此我便能带你离开,带你去到天涯海角,可他被人杀了,我以为他死了,当夜还得知你并非为我血缘至亲的皇妹,我高兴得彻夜难眠,满脑中皆在想我终于能将多年的情付之于口了。”
谢安宁并不知道这些,现在心中微痛。
“他死了我很高兴,但高兴直到第二日我来见你,看见你彻夜未眠,失神想着别的男人,为旁人伤心,我就知道我失去了一半的你。”
“他没死,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害怕,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
他轻笑:“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皇兄。”谢安宁攥住他的衣袖:“我以后不会了。”
谢祁年低头看她认错愧疚的脸,摇头:“安宁,我比谁都了解你,你还会如此。”
她只将他放在兄长的位置上,只敬他,却非情爱的爱,或许是因为习惯了。
谢祁年想要抓住她这些年习惯向往他,而捏着她抬起的下颚,慢慢转过她微红的脸,面向门口,第一次逼迫她。
“安宁,你能当着他的面,说你爱我,想与我白头,想成我的妻吗?”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长身玉立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