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侧过头,墨绿的眼睛看向金丝薄,语气依旧带着点不爽,“路开了。”
通道敞开,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粘稠的腐臭味更浓了。
金丝薄第一个迈步,经过谢逸燃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幽光下近距离地扫过谢逸燃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谢逸燃愣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眉头下意识皱起:“什么?”
金丝薄没回答,只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只有一句低语,若有若无地飘进谢逸燃耳朵里: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不行。”
说完,他已经擦着谢逸燃的肩膀走了过去,金色的发梢掠过谢逸燃的手臂。
埃菲斯立刻跟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谢逸燃立在原地,盯着金丝薄的背影,那句“可不行”在他空白的脑海里撞了一下,激起一点说不清的烦躁与……错愕。
谢逸燃站了半天,直到厄缪斯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臂,谢逸燃才回神甩了甩手上残留的粘ye,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屁话。”
烂摊子
通道深处,奥古斯特正站在一片还算空旷的残骸平台上,脸色在周围幽绿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有些Yin晴不定。
他身后跟着七名最Jing锐的亲卫,个个全副武装,神情紧绷。
在他们脚边,放着一个特制拘束箱。
箱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一只……难以名状的生物。
那东西勉强还能看出点节肢动物的轮廓,显然是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瘫在箱子里一动不动,只有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陛下,样本活性稳定,拘束箱能源充足。”一名亲卫低声汇报,“我们可以准备撤离了。”
奥古斯特盯着那箱子里的实验体,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狂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就是这个。
“方舟”的“活证据”。
有了它,只要能活着带回帝国,公之于众……他之前的一切“失误”就都有了转圜的余地。
甚至,可以反咬一口,指控厄缪斯他们与这些“怪物”勾结……
他正要下令返程——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伴随着剧烈震动,猛地从他们侧前方的“墙壁”传来!
下一秒,那遍布血管的rou墙中央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粘ye和碎块四处飞溅!
缺口处透出后面通道里更加混乱的幽光,以及……几道骤然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奥古斯特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亲卫队瞬间呈扇形散开,举枪齐刷刷对准了缺口。
血雾稍散。
缺口处,四只虫的身影清晰地显露出来。
最前面的是金丝薄,金色的长发在气浪中微扬,红眸冰冷,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破墙与他无关。
紧接着是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奥古斯特和他脚边的拘束箱,周身属于双s级雌虫的冰冷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
埃菲斯紧贴着金丝薄,淡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亲卫队,肌rou紧绷,已经进入了状态。
而最后走出来的……
是谢逸燃。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实际上刚才砸墙溅上的粘ye早就被他随手抹在衣服上了。
墨绿色的眼睛扫过奥古斯特一行,又落在那只拘束箱上,眉头挑了挑,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哟。”
谢逸燃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还带着点刚干完“体力活”的随意。
“忙着呢,陛下?”
“这么巧,我们也来逛逛这鬼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拘束箱上,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
“还……抓了只纪念品?”
就在谢逸燃话音落下的瞬间,厄缪斯向前一步。
“陛下,”厄缪斯开口,语气没有丝毫对皇权的敬畏,只有直白的质问,“游戏结束了。放下那个箱子,跟我们回去。”
奥古斯特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慌乱,但随即被强行压下。
他挺直腰背,试图维持住最后的尊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厄缪斯:
“兰斯洛特,你这是在叛国!这个实验体是帝国了解‘方舟’的关键,我必须带它回去——”
“带回去?”
金丝薄忽然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慢悠悠地从厄缪斯身侧走上前,红宝石般的眸子扫过拘束箱里那只扭曲的生物,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