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现在刚刚和江澈决裂、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Jing神状态……
沈雨桥毫不怀疑,林朗得知真相的瞬间,可能会觉得恶心至极、无法接受,冲动之下真的从楼上跳下去!
这不是开玩笑,是基于他对林朗性格和当前心理状态的判断。
他不敢冒这个险。
最终,沈雨桥只是用力握了握林朗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朗儿,听我的,小心赵星宇。离他远点。一定!”
说完,他不再看林朗茫然又急切的眼神,转身跟着师父玄明子离开了学校。
校门口,赵星宇不知何时也来了,鼻梁上还贴着固定的纱布,脸上带着未散的淤青,但神情平静,甚至在对上沈雨桥愤怒不甘的目光时,朝他笑了笑。
他看着沈雨桥和玄明子离去的背影,很是满意。
他家是做房地产的,对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向来是宁可信其有。
沈雨桥那个师父,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而沈雨桥本人,虽然神神叨叨,但似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敏锐直觉。
这样的人留在林朗身边,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太碍事了,会干扰他的计划。
所以,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剧本,在沈雨桥冲回来的那一刻,顺势演了下去。
挨一下打,流点血,断个鼻梁,换沈雨桥被彻底清场一个月,简直不要太划算。
“一个月……足够了。”赵星宇摸了摸隐隐作痛的鼻梁,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没有沈雨桥这个碍事的家伙在旁边盯着,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Jing神脆弱、充满愧疚、急于寻找依靠和救赎的林朗,一步步落入他Jing心编织的网中。
至于沈雨桥的警告?
呵,在善良大度、温柔陪伴的对比下,在刚刚经历过背叛和失去的林朗心里,一个冲动打人、被处分回家的朋友的警告,又能有多少分量呢?
他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计划,正在按照他设定的方向,顺利推进。
只是,需要加快一点速度了。
毕竟,沈雨桥只是暂时离场,一个月后,他还会回来。
而他要在这一个月内,让一切尘埃落定,让林朗再也离不开他。
一封信
沈雨桥被送回家反思后,林朗的世界仿佛一下子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
他一天到晚都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Jing神,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特别想找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汲取一点热度。
以前,这个重任从来都是江澈的。心情不好了,难过了,委屈了,只要他瘪瘪嘴,江澈就会把他拉进怀里,用那带着皂角清香的校服裹住他,然后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低声问:“怎么了?谁欺负我家朗朗了?”
有时候,林朗会故意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然后嘟着嘴去亲他的脸颊,亲一下左脸,觉得不够,还要得寸进尺地再亲一下右脸。
江澈总是会微微偏开头,耳朵泛红,小声说别闹,但手臂却会收紧,把他更用力地搂在怀里。
江澈看着清瘦,但因为从小帮着家里的早餐店干活,搬面粉、和面团,练出了薄薄一层却很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而林朗则是典型的小学生身材,不胖,但浑身都是软rou,没什么肌rou线条。
当他们紧紧相拥时,江澈的胸膛会结实地挤压着他,带着热度的腹肌会摩擦到他软软的肚皮,那种感觉,总是让林朗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
可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林朗越想越难过,鼻子一酸,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
江澈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温柔,包容,聪明,明明是他高攀了,是他用尽小心思才追到手的宝贝,怎么就被他自己蠢得弄丢了呢?
江澈这次是来真的了。
跑Cao时隔着队伍远远看到,在食堂擦肩而过,甚至在走廊上面对面碰到,江澈都不会再看他一眼,更不会停下脚步。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漠然。
有一次,林朗鼓足勇气,主动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澈哥”,江澈的脚步甚至都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根本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但那个声音与他无关。
林朗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江澈世界里一个透明、且令人厌恶的幽灵。
沈雨桥回家了,林芝是女生,他再难过也不能扑到林芝怀里求抱抱。
林芝看他整天魂不守舍,唉声叹气的样子,也心疼,特意买了个胖乎乎的、软绵绵的小猪抱枕送给他,希望能给他一点慰藉。
“抱抱它吧,虽然没有江澈的腹肌,但起码软和。”林芝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是温和。
林朗抱着那个小猪抱枕,心里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