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闻宗海也会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家族成员。
闻琛知道,闻宗海早晚得把这招用在他身上。
他和嘉嘉在酒店的事,虽然已经提前让人处理干净,但不确定闻宗海的私家侦探是否技高一筹。
索性反其道而行,主动告知闻宗海他和嘉嘉的亲密关系,要求闻宗海处理好舆论。只要出了纰漏,不管是不是闻宗海干的,这笔账都算在对方身上。
“我对媒体的控制力不小,按理说我和爱人的亲密照不会曝光。若是曝光,那必定是父亲的手笔。”
“但凡嘉嘉受到丁点舆论伤害,我都没心情为父亲制药。”
这招很有效。
安插在闻宗海身边的眼线跟他汇报,昨晚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闻宗海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事情安排好才敢倒下。
闻宗海今晚从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事情有没有出纰漏,确定事情办妥了,才后知后觉地端起父亲的架子,气冲冲来找他兴师问罪……
总之,闻琛确定自己对闻宗海没感情。
至于突然的心软和关心,肯定是因为嘉嘉。从嘉嘉身上汲取了足够能量的缘故,他也变成了心软大度的人。
看来要多和老婆贴贴。
闻琛这么想着,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唇角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你……!”
闻宗海显然不相信这个逆子会关心他,加上逆子脸上恶心的笑容,他只觉得对方Yin阳怪气,嘲讽他老了,不中用了,与其Cao心别人的闲事,不如关心自己的死期。
他越想越无法忍受这窝囊气,连日来受的委屈化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助他站起来,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不孝子的脑门。
“啪!”茶杯自然是砸向地面的。
闻琛不傻,他灵活躲开了。
只是没想到,光着脚的小傻瓜会奋不顾身冲过来。
原本小傻瓜是从背后扑向他的,因着他这个闪身,小可怜就扑到了满是碎瓷的地面上。
“宝宝!”闻琛情急之下,喊出了二人独处时的爱称。
闻琛不敢随意挪动洛清嘉的身体,只能蹲在地上,沿着颤抖的小身板,小心拨开周围的碎片,谨防宝贝二次受伤。
“傻瓜,是不是很疼?”闻琛的语气温柔又心疼。
他完全无视外人的存在,在小可怜的旁边清理出一块空地后,小心翼翼将宝贝翻了个面。
“不,不疼。”洛清嘉强忍剧痛,抬起那只唯一没有受伤的手,替男人抚平紧皱的眉心,“我没事,不用担心。”
看小可怜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闻琛更心疼更自责了。他顺势抓起那只颤抖的小手,放在唇边安抚性地吻了吻。
“你们,你们,竟当众yIn乱!”顺过气来的闻宗海伸出气得发抖的手指,怒骂,“真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闻琛眼神一凛,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老登被闻琛赶走了, 以极不体面的方式,让人架出去的。
闻琛还撂下狠话,“再闹, 让你在疗养院孤独终老,或者, 送你去Jing神病院,和你宝贝孙子作伴。”
洛清嘉当时觉得ru腺畅通,短暂的畅快过后,却生出绵密的心疼。
闻琛是个有爱心有教养的人,热衷慈善,尊老爱幼,若非被逼到极限,肯定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命不久矣的老人。
何况这个老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面上再冷嘴上再狠, 刻在骨子里的孝道也会像紧箍咒一般, 束缚他的言行。
他积攒了多少的委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才会忍着紧箍咒的折磨, 挣脱灵魂上的枷锁,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冷酷?
洛清嘉盯着专心为自己上药的男人, 眼神逐渐涣散, 不知不觉陷入回忆。
“你母亲为了生你付出生命, 若她知道你虚度光Yin参加无意义的比赛,肯定后悔让你来到世上。你这么做, 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十八岁的闻琛被闻宗海指着鼻子这样骂的时候, 只是安安静静跪在地上, 脸上没有表情,那双黯淡的丹凤眸微垂着, 幽幽盯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水晶奖杯。
许是他的沉默惹怒了闻宗海。
闻宗海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他脑门上,“说话。”
身形挺拔的少年没有躲,任鲜血从额角滴落,只淡淡抬眼,语气毫无波澜,“对不起,我错了,没有下次。”
彼时只有五岁的小清嘉恰巧看见这一幕,他很共情和佩服这位小叔叔。
他脑子不好,三岁背不了三字经,四岁读不懂诗三百,五岁算不明乘除法……爷爷很嫌弃他,总是板着脸责备他,说他跟他爸一样蠢,总是给闻家丢脸,每月初一十五会罚他跪祠堂,要他给老祖宗们磕头请罪。头磕破,膝盖跪出淤青,才算有诚意。
他没有小叔叔这么能忍,有时候忍不住还嘴:
“我这么笨是遗传爸爸,爸爸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