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而封沥作为特殊证人为警方提供了所有监控与文漱玉发送的求助信息,证词明确指出漱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与此同时,他还在警方取得简承勋的鉴伤报告时,拿出了他亲笔签署的和解书。
办案的警官去医院给简承勋做笔录时,封沥走到候问室前,跟漱玉说了几句话,“我做了证人就要司法回避,你的案子不会在我手里,但是承勋已经出具和解书,快的话做完他的笔录警方就会直接释放你,根本不需要到检察官介入提审那一步。你还要起诉关司音吗?”
文漱玉根本不关心关司音,“我爸妈呢?”
“你妈没有事,只是被关司音吓唬了一下,承勋的人已经送她安全回家了。你爸目前没有任何人身安全上的问题,但是他作为重大案件的举报人,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他申请举报人保护。”封沥看着这个初次见面就拿着刀刺伤他兄弟的女人,“你不问问承勋伤得重不重吗?”
“我没下死手,我捅的是他阑尾的位置,要是他阑尾还没切,就当我替他做手术了。”
真是个疯子。封沥忍不住想,文漱玉这种人如果要做完美犯罪,就连他这个检察官都很难找出破绽来。她几乎算准了每一步,从让她爸去找她他,再到用简承勋的手机发定位消息给他。她爸变成了他手头的案件的证人,而他变成了她的证人。
最要命的是那个恋爱脑的简承勋,人都快没了,还想到要让人把伤往轻了定,和解书也是,文漱玉都没请律师,他自己就屁颠屁颠给她准备好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爸没有真的证据,那就是在诬告检察长?”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你看在简承勋的面子上不想掰倒他的未来老丈人,想让我适可而止,那你手里的案子就永远无法结案了。”
“承勋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让你爸去找我的事情,你好自为之。”封沥甩下最后一句话,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二个小时后,漱玉被无罪释放。
她知道她能这么快离开派出所,除了有检察官封沥这个有力的司法专家证人,一定还有简承勋的手笔。
十二个小时滴水未沾,还被翻来覆去问了无数问题,漱玉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但她还不能倒下,她看到来接她的爸妈,故作轻松地莞尔一笑。
她妈妈在车上给女儿复述自己的遭遇,“那个关小姐看着年纪轻轻的,发起疯来可真吓人,让我上门给她量体,说她平常会琢磨那个音疗的颂钵就给我体验一下,那个颂钵真的很神奇像催眠一样给我弄睡着了,后来我感觉有人在按摩我的脚趾,一睁开眼,一个赤身裸体的小男孩跪在地上,问我要不要干嘛,我还没听清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关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拿下耳机尖叫起来,给我也吓得一跳。然后承勋的什么秘书就找来了,我看那个关小姐吓得不清,承勋秘书送我回家,跟我说没什么大事儿,你和承勋在一起呢……所以漱玉,你为什么又和承勋在一起了呢?”
“妈,你为什么一直承勋承勋的叫他?”漱玉有点烦躁,“爸,给我瓶水。”
开车的是叶宁,她不喜欢文锦龙开车总是开很快,所以一家叁口如果不出远门都是叶宁开车。文锦龙从副驾给漱玉递来一个袋子,袋子里有漱玉喜欢喝的酸nai和一块芝士蛋糕。
“我要水,老爸。”漱玉觉察出文锦龙的异常,“你怎么啦老爸?不是跟你说我没事了吗?”
“漱玉,你到底把承勋怎么了?为什么要在派出所录那么久的笔录?也不让我找你姨夫来?”漱玉的姨夫是律师,当时漱玉打电话跟家人说她在派出所做笔录,文锦龙第一反应就是找当律师的连襟来,但是漱玉拒绝了。
“你们和他很亲热吗?为什么都叫他承勋?”漱玉听到那两个字就起鸡皮疙瘩,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我把他捅了。”
“吱——”
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凌晨五点的马路上没什么车,叶宁重重踩下刹车。
九十秒的红灯里,无论爸妈说什么,漱玉都一言不发。
“他到底在哪家医院?漱玉!你不能这样子!妈妈是他救回来的!”
漱玉听到最后一句,回想起自己为了救妈妈不管门外有多少人都要闯出去,还刺伤了简承勋被关在派出所十二个小时,就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妈,你胡说什么呢?如果没有他,我们家根本不会惹上他未婚妻那个疯子!他是对我有几分意思,难道我就要感恩戴德地接受他吗?凭什么啊?明明是我勇敢地单枪匹马要去救你!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他的功劳?这不公平!你和爸爸还一口一个承勋叫得那么亲热!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一直出现在我生活里打破我的安宁吗?”
漱玉说到最后,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叶宁看着漱玉的样子,也心疼得眼眶泛红。
“漱玉,你妈妈说的不是这次。”文锦龙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妻女,做惯了和事佬的他,把夫妻二人对漱玉隐瞒的事娓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