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砚舟的一番话,整个会议室的紧绷气氛已经扭转过来,变得士气昂扬。
大家也知道,谢砚舟曾经带领惠方度过无数的危机,这次也相信他一定可以。
谢砚舟又翻了一遍电脑里的文件,等整个会议室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才开口。
他语气淡然却坚定:“首先,法务……”
法务部门的负责人抬头看他,谢砚舟淡然问:“spv的结构如何了?如果出现预料中的状况,我们需要尽快转移资金。48小时是否能压缩成24小时?”
法务部门犹豫一会,还是给了肯定的答案,
“辛苦。”谢砚舟又看向另一个人:“卡森,跟核心买方联系,确认对方的底线。然后把目前的订单按质量分类,并且在明天报告每一类撤单后的缺口。不要有侥幸心理,不需要让数字看起来漂亮。我们需要真实的反馈,准备应对最差的情况。”
卡森点头:“明白。”
然后他转向另一个人:“明天中午前,作出备用流动性的分析,把隔夜资金和抵押融资全部列出来。明天中午前,我要知道最坏情况下公司能撑多久。”
那个人先是点头:“知道了。”
然而马上他却犹豫起来:“但是,霈德那边的资金,谢总打算……”
霈德曾经是惠方最坚实的后盾和最可靠的合作者,但是现在,这个狙击他们的人……极有可能就是……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只是旁观的沉舒窈眨眨眼睛,不太明白为什么裴时卿的公司名字会在这里出现。
谢砚舟毫不犹豫:“列为‘不可用’,我需要知道没有他们的资金的最坏情况。”
他严肃开口:“以后我们要尽量减少使用他们的资金,惠方和霈德……”
他没看沉舒窈:“恐怕会停止合作,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有霈德的雄厚资金做后盾,总是多一点底气。
但现在,惠方恐怕要孤军奋战了。
他抬起头:“交易台……”说完又停下来:“你们留一下,我跟你们单独谈谈。”
他声音沉稳:“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比较紧张,要辛苦大家了。我会保持和发行人的沟通,稳固他们的信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我会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援。”
他合上面前的电脑,看向团队里的所有人的眼睛,从容道:“我相信各位一定能和我一起赢到最后,散会。”
交易台的人坐在桌边面面相觑,都有些忐忑。
不知道谢砚舟为什么要把他们单独留下来。
沉舒窈本来想跟其他人一起离开,却被谢砚舟走到面前拦下来:“等等。”
吕心桐连忙解释:“谢总,是我叫她来的。主要原因是序列的模型虽然目前没有涉及债券市场,但是在监测市场动向上恐怕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我知道。”谢砚舟对吕心桐微微点头,然后对着沉舒窈故意不看他的表情带了几分笑意轻声道,“窈窈,你愿意来,我很高兴。”
吕心桐本来怕谢砚舟责备他们把项目外的人带进来,但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噎在当场。
难怪达斯丁被“外放”到序列做了o……
沉舒窈却撇开头:“谢总,你们还在忙,我就不……”
“再等一会,好吗?”谢砚舟却只是温声问。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这边,沉舒窈没办法,只好在会议桌的角落坐下。
谢砚舟却一秒就恢复了引领惠方的那个Jing神领袖的姿态,回到主位上:“过去四十八小时,债券市场的情况如何?”
负责人汇报道:“同类债券的报价点差还在扩大。但成交十分琐碎,都是小单。”
谢砚舟垂眸:“有规律吗?”
“目前看不出来。”负责人摇头,“也许真的只是正常的市场波动……”
谢砚舟却笑了一下,看向吕心桐:“这是你把她叫来的原因吗?”
“是的。”吕心桐点头,“序列的模型本来就擅长市场监测,所以也许能帮我们找到一些规律和证据。”
谢砚舟点头:“我知道,她的模型一向出色,只是她也许并不适合这个工作。或者……”谢砚舟看着沉舒窈,“太适合这个工作。”
“因为……”谢砚舟盯着沉舒窈的眼睛,“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裴时卿的人。”
沉舒窈顿时僵在当场:“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不是吗?”谢砚舟看着沉舒窈,一字一句地说,“狙击惠方的,恐怕就是霈德。”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事实:“你在刚才的会议里就应该听到了也明白了,不是吗?自欺欺人可不像你。”
交易台的负责人听出沉舒窈似乎和裴时卿关系匪浅,有些犹豫道:“谢总,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这么说是不是……”
“放心吧,她不会泄密的。”谢砚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