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磨什么极硬的东西。
“天潮，不容易。”
“怎么弄？”
什么也没发生。
她不由分说地拿过几片椰棕，往自己衣服里塞。
“太潮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浅坑上。
看着苏清砚额角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苏清砚没再劝。
淡淡的烟。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刮了好一会儿，终于积起了一小堆椰糠。
苏清砚加快了搓动的速度。
她拿过两个干椰子壳，用膝头夹住。
“嘶！”
她倒也渐渐摸着了门道。
“那、那我也焐一些。”
苏清砚点头。
苏清砚把粗枯木放在沙地上，又用脚踩住两端，将那些椰糠和干棕填在浅坑周围。
那烟被风吹得四散，让段明霜的心提
火堆旁的夜风似乎也小了，那木棒在坑中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你在做什么？”
段明霜看了一会儿，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另一个椰子壳，用一块小石子去刮。
“别弄了。”
“刮椰糠。”
她的手掌并在一起，一上一下地搓着，树枝尖端在枯木坑中快速旋转。
可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那我们快生火。”
段明霜看见她的手掌已经磨得通红，掌心的薄茧都像是要裂开一般。
烟浓了起来。
段明霜执拗地继续刮。
她又找了一截更粗些的枯木，用珊瑚石在中间凿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用钻。”
干透的椰糠一点点脱落，像极细的茶末。
双掌夹住木棒，不疾不徐地搓动。
“要更干。”
苏清砚在火堆旁坐下来。
“把椰子肉吃了，才有力气。”
段明霜半跪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是椰子壳里那层绒。”
烟。
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那椰糠极轻，被海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接着，她把细树枝插进浅坑里，双掌夹住，开始飞快地搓动。
苏清砚手心赫然起了几个水泡。
她咬咬牙，忍住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
段明霜愣住了。
“我没事。”
刮了几下，石子一滑，在指节上划出一道白痕。
苏清砚忽然开口。
她看着苏清砚的手，看着那树枝在木头里越转越快。
“饿不饿？”
段明霜抬起头，满脸认真。
苏清砚把椰糠拢到一片宽大的干椰叶上，又撕了些干椰棕盖在上面。
海风时强时弱，把火堆旁那些碎屑吹得东零西散。
“现在没心情吃。”
一丝一缕地升起来，像从木头里钻出来的魂魄。
“用手掩着。”
她想了想，把椰棕放在自己衣服里贴着腹部。
段明霜屏住呼吸。
“接下来最难。”
段明霜冷得不行，却不敢出声。
“有烟了！”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稳。
她的手本来就被磨得红肿，使不了太大力。
从坑边溢出来。
“多试。”
段明霜看着这些，忽然明白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苏清砚身边靠了靠。
“再试。”
她又歇了片刻，重新拿起那根钻木棒。
苏清砚站起身，走到椰林边，从一棵半倒的椰树上折下一截树枝。
苏清砚把树枝丢下，又去捡那几片椰棕。
那树枝约有一尺多长，笔直，比拇指略粗。
苏清砚的手速慢了下来。
“用体温焐。”
“还好。”
“你要钻木取火。”
她凑过去。
取了一块尖硬的珊瑚石，对着其中一个椰子壳的内侧反复刮削。
“椰糠？”
段明霜蹲在旁边看。
她倒吸一口气。
椰棕粗糙，贴着皮肤有些刺痒。
“你手怎么了？”
她刮得很慢。
摩擦声不断响起。
苏清砚提醒。
段明霜连忙用手挡在椰壳旁边。
苏清砚抬头。
椰子壳内侧有一层棕褐色的绒状物，用尖锐的石头顺着一个方向刮，便能刮下不少。
“不碍事。”
“你在做什么？”
“那怎么办？”
她差点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