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鹭追上来,贴着她的耳侧压低声音,“我从没想跟你撕破脸,是你太贪心了,什么都要。但俱乐部不是你家开的,不管你能带来多少利润,杨姐也要顾着其他人的感受。再会念经的和尚,单个儿也撑不起一座庙。”
只有实习生在。
实习生们一听,全清醒了,竖起耳朵。
兰漱继续吃水果。
提到她,凌度吐了口气。
方鹭靠在玻璃门框上,看着她,“杨姐下个月去上海出差,说了带我。”
那头贺川的嗓子像被烟熏过,“出来吃早点,大栅栏这边。”
兰漱想起什么,“哦,你男朋友也加我了。”
她没接话,端着水果从她面前穿过去。
不知道天天不满意
兰漱迈进教练休息室。
尚东东变了脸色。
“她男朋友家条件差,只胜在跟她一个地方的,你就成全他们呗?你要是真喜欢聊同事男朋友,我男朋友献给你。”
杨姐抬头,把一个礼盒递给她,兰漱一眼看见威尔逊标志。
贺川侧头看见他脸上伤,笑得眼都没了,“牛逼。漱漱哪知道你为她付出这些。”
她眼里冒火,“不知道一天装什么,把正经打球的地方弄得不正经。你就没想过,有些人根本不愿意勾搭客户拿单吗?”
兰漱坐下,咬口面包。
尚东东哑口。
兰漱吃一块水果,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不过你放心,他没给我发过消息。”她看眼手机,“不信你自己看。”
其他人又交换了神色。
贺川笑了,“听说了。你真牛逼,老六都敢坑。快点来,我跟祥子。”
兰漱刚进门,方鹭就换了语气,“你把吴帆删了,我们这事就过了。你知道我们谈了三年,你不能每个都聊两句,还美其名曰替我们试探他们品性。”
尚东东用力踢一脚椅子,转身走了。
吴帆是方鹭的男朋友,常在各个平台给女生评论、私信,他最喜欢兰漱,对她骚扰也最多。
那次四人球,凌度打得不错,她确实要了微信,凌度说他没微信。
凌度翻个身,仰躺着,经过一夜发酵,嘴角和脸颊的淤青全显出来了,“不吃,我才睡仨小时。”
兰漱放下杯子,“我没住过宿舍,你们聚会也不叫我。我有机会像你们说的那样,通过你们去认识、再聊天吗?之所以有微信,都是他们来找我陪打、存单加的。”
“啧。”
她起身,随杨姐进了办公室。
他说给她存了半年单,还说:“别有负担,我在意你,我愿意。”
她没回,把手机放下。
尚东东看着实在心疼方鹭,拉开兰漱旁边的椅子坐下,“兰漱,别跟她对着干了呗。她不像你,不喜欢网球,打得一般,老板却还是更看重你。她是真想干这行。”
凌度起得太晚,早饭没赶上,只赶上洗头。
兰漱提气,“谢谢杨姐。”
其余人彼此看了一眼。
兰漱有些局促,“太贵重了。”
杨姐摆摆手,“行了,去吧。好好干。你知道我不会亏待自己人,也不会让我的人受屈。”
方鹭一直对外说兰漱抢很多人的对象,她们还没来得及求证。
电话被挂断。
尚东东猛地起身,“你择得挺干净啊。你男朋友也经常来接你,我们可没加他微信。”
兰漱歪下头,纠正她,“是没加上,不是你们没去加。”
是靳冼。
昨晚那二十万转账,她不可能没看见,一句“谢谢老公”的客套话都没有。
“如果你能勾搭,却不,那你能这么说。”兰漱抬眼看向她,“但你能吗?”
兰漱知道,俱乐部正和几家球馆谈合作,准备办场联赛,规则和细节还在完善,后续少不了开会,也少不了帮两边会员约球。
突然手机亮起。
方鹭忽然也停了话,看着她,叹口气,眼睛低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走了。
凌度被电话吵醒。
贺川改口,“兰漱,这也跟我较真儿啊,叫个漱漱能咋地。”
声,迎他去招待区。
杨姐这时敲门,她一扭头,冲她招了下手。
杨姐叠着手托住下巴,“前两天就到了,我去出差,没顾上给你。费德勒签名款,很配我们兰漱。”
上海那家俱乐部是一处高档公寓的配套设施,不对外开放,只供住户使用。会员多是外籍高管、金领,再就是一些看重国际教育环境的家庭。因为旁边就是美校。
凌度又闭眼撑了一会儿,睡意怎么也回不来,抓把头发,眯着眼晃进浴室。
兰漱拿了一盒水果,转身时撞见方鹭。
尚东东红了脸。
兰漱叼住吸管喝咖啡。
他熟门熟路躺好,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