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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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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旭、韩璋二人率兵护驾,忠诚可嘉,念其护驾有功,免受株连,暂削官职,留京候用。

    昭和依着徐嬷嬷给出的线索,想要找到当年的柴户和稳婆询问真相,可那个稳婆早已经病死了,唯剩那柴户二人不知是死是活。

    徐嬷嬷听闻噩耗,吓得不轻,失魂落魄地往柴户家赶,可等她去到的时候,姜闻晏已经死了。

    后来她还是将徐嬷嬷送去了侯府,让她告知承恩侯亲子被换的事,又利用吕氏的好奇,将计就计——韩益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徐嬷嬷,吕氏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这背后都是昭和在从中斡旋,而她当初之所以决定让韩旭回来,除了因为他才是姨母的孩子,还是为了给韩益致命一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也要让韩益尝尝登高跌重的滋味。

    “我有时也曾庆幸自己被交换过。”韩旭忽然说道。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然丧钟未绝,新诏已下——

    旧案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地下,定远关总兵官姜瑱,追

    当时的姜家有多难?姜老刚在前线立下汗马功劳,正是功高震主的时候,朝官们虽仰仗他却也忌惮他,国公之位已是无上尊荣,人人都想着削弱姜家兵权。

    韩旭抬头看着那棵站在冬日里的桃树:“是啊,春日快要来了。”

来才知道的——徐嬷嬷取完平安福回来,路上遇到了那个给柴户接生的稳婆,她原是回去讨赏钱的,却不料见到了骇人的一幕。

    只韩益非常谨慎,又对徐嬷嬷提防非常,直到离开韩家,徐嬷嬷都没能搜集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可她的隐瞒并没有让姜家过得更好,几年后,姜帅战死,姜皇后亡故,姜老一夜白头,徐嬷嬷几次在姜家门前徘徊,最后被昭和公主发现,才终于说出了实情——

    温宜在这句话里抬头,韩旭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但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他所经历的那些坎坷是为了让伤害过母亲和舅舅的人付出代价,那么他经历过什么都无所谓。

    母后的离开对她来说已经是无比沉痛的伤害,那么失去了三个孩子的姜震呢?

    只昭和也不知自己是该窃喜还是难过,那是韩益的孩子,他被人偷换,吃尽苦头可以说是韩益罪有应得。可他也是姨母的孩子,姨母为了他出京祈福,给了韩益可趁之机,他流落在外,姨母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新帝登基后,颁大赦诏,吴恙生等吴家、左家家眷免于死刑,改判流放三千里,终身不赦。

    三皇子李墨登基,改年号为肇和。

    后来几经辗转,她们打探到那户人家的祖籍在峪北,便派了暗卫前去查探,而也是这一去,才得知此二人并非善类,得知韩旭和韩识嘉身世的真相。

    此事一出,姜家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昭和看向韩旭,只觉得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竟入过军营,认识方戟,还见过舅舅。”

    “不用告诉外公。”昭和听到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手握着徐嬷嬷的手臂时是那样的紧,她惶惶着,却还是重复,“不用告诉外公。”

    徐嬷嬷犹豫了,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姜老,姜老如此爱女,若是知道了这事,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另韩玿行动不便,韩老夫人年过七旬,特许免于流放,贬为庶民,就地幽禁,非诏不得外出。韩家其余亲眷,因未参与谋逆,免死,贬为庶民,逐出京畿,永不叙用……

    天启二十四年春,宣景帝驾崩。

    ——姜闻晏并没有在寒山寺留下任何东西,她也没有为韩益求平安,她只是知道自己太疼了,察觉了此行的蹊跷,所以才将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嬷嬷支走。

    她以为自己找回来的是一颗棋子,但其实是一个盟友,一个亲人。

    最后,她到底还是没说,没过多久,便以上山礼佛为名离开了姜家。

    吴显鸻、余锞等犯官判处斩立决,当日押赴刑场。韩益因涉案深重,仍收押复审,待三司定谳后另行处置。

    昭和看着他们,移开目光,也是这时看到了一直站在月洞门边等她的人。她看着那个背影,支着下颌轻声喃喃:“我们好像相识得太晚,又好像正是时候。”

    再后来,韩益续弦,姜老大怒,姜老为了把姜闻晏的骨灰迁回家中,连国公之位都可以不要。这是大不敬之罪,言官甚至借机弹劾姜家藐视朝廷、目无君上,可姜老依旧“我行我素”,也因此得罪了皇上和太后。

    徐嬷嬷悲痛欲绝,可她也清楚地知道,知道这件事真相的人很可能就剩下她一个了,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那个接生的稳婆是徐嬷嬷送走的,甚至柴户家的那对夫妻也是徐嬷嬷送走的,她安排了这些,带着姜闻晏回到侯府,还要一直佯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为了知晓侯爷谋害小姐的原因。

    韩益妻余氏,削籍为奴,流放极边,幼子韩识烨,贬为庶民,随母余氏流放极边,二人遇赦不赦。次子韩识钦涉嫌故意杀人,罪证确凿,不蒙赦免,判秋后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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