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起身，身旁的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上半身向前弯去。
原本还在围观的人纷纷往后退，女人踉跄着站稳，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这几个小时的新闻里也有类似的事。有人受伤之后被送进医院，后来又攻击医护人员。我只是猜，可能和咬伤有关。」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
男人却在这时抬起头。
男人重新站了起来。
顾沉的声音不高，女人的动作却停了一瞬。
林晚看见他的眼白已经开始泛红。
「跟刚才那个一样？」
男人扑了个空，肩膀狠狠撞上旁边的购物车。金属车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沿着地面滑出去数公尺。
他抬眼看向林晚。
对方迎面撞上金属车架，被推得向后退去。车轮卡上花圃边缘，整辆购物车猛地一歪，男人失去平衡，摔进后方的灌木丛。
「可是他怎么会……」
「先离开这里。」
原本还能辨认出痛苦和焦躁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他喉咙里挤出粗重混乱的喘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从花圃旁扑了起来。
换成普通人，这一下足以让人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她不可能告诉顾沉，自己知道被侵蚀者咬伤后会发生什么，更不可能告诉他，她甚至知道眼前这场混乱最后会变成什么。
男人的手擦过她身前，身体因为扑空向前踉跄。林晚抬起铁撬，却没有贸然追上去。
她停了一下。
「别让他咬到。」
「退后。」
两人迅速离开超市入口，穿过前方街口。身后仍有人尖叫，也有人开始报警，混乱的声音随着距离逐渐被抛远。
这倒是真的。
男人再次扑向距离最近的顾沉。
「走。」
她找到顾沉了。
附近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她没有逞强。
这套说法并不完整，但至少每一部分都能在现实里找到依据。
「你知道多久会变成这样？」
另一道人影已经先一步靠近。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来到了伊甸推算出的区域，然后真的遇见了
「你刚才怎么知道？」
「不知道。」
林晚开口。
「你怎么了？」
女人站在原地，整张脸毫无血色。
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男人撞翻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顾沉侧身避过，扣住对方伸出的手臂，顺着冲势将人摔向地面。
「他的状况不对，先别靠那么近。」
林晚却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花圃里的枝叶已经重新晃动起来。
「退开！」
顾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将人带向侧后方。
「我凌晨遇过一个被咬伤的人。」林晚说，「后来他也突然开始攻击人。」
旁边一名认识女人的中年妇人急忙将她拉走，附近围观的人也开始散开。
下一秒，顾沉已经抓住男人后方的衣领，借着对方尚未站稳的瞬间将人猛地带向旁边。
这一次是对林晚说的。
顾沉挡在她前方。
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却几乎立刻开始挣扎。
他根本没有分辨任何人，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林晚。
头，双手撑在膝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女人仍在低头拨打电话，完全没有察觉身旁的人已经变得不对劲。
「走。」
林晚跟着往后撤。
林晚的手已经握上铁撬。
「别碰他。」
顾沉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铁撬，才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先离他远一点。」
「很像。」
男人从里面撞了出来。
顾沉沉默片刻。
直到拐进另一条街，顾沉才慢下来。
原着从来没有给出固定时间。她知道被咬伤意味着什么，却不知道侵蚀究竟需要多久。
她立刻避向侧边。
男人的肩背狠狠砸上地砖。
这一次，顾沉没有再试图将他压制。他顺手扣住旁边一辆购物车，在男人再次冲来时猛地向前推出。
女人下意识伸手。
女人愣了一下。
沉重的撞击声让周围的人下意识退得更远。
男人已经撑着地面重新爬起。
「什么？」
林晚也停住脚步。
顾沉的动作停了一瞬。
花圃里忽然传来枝条折断的脆响。
顾沉转头看向那名女人。